关于美国国内政治事态的观察与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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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折 (The Beginning of The End)

我们正在见证历史转折,这已无悬念。但是对于这是什么样的转折,看法则各不相同。

要看清美国形势,首先要看清世界大局。美国所面临的转折不是孤立的,而是世界转折的一部分。对此,作者Peter Zeihan在他《Disunited Nations》[1](“去联合国”)一书前三章中的分析很清楚。他认为世界正在进入自二战后开始的“世界秩序(World Order)”的尾声。过去这75年,虽然各种地缘政治摩擦和局部战争冲突不断,世界总体上是经历了空前的和平、繁荣、与发展。这与1945年后美国主导建立的“世界秩序”,包括创立联合国、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关贸总协定即后来的世界贸易组织WTO等等国际机构,密切相关。当然,美国首先有自己利益和价值观的考虑。但是,与过去英国、法国、西班牙等老牌帝国主义不同,在二战取得了决定性胜利后,美国并没有把占领的土地据为己有(如日本、菲律宾、德国等等),变成为殖民地。而是建立起一个世界范围内的自由贸易平台,这不仅仅是为自己着想,同时也为其它国家提供了公平贸易、共同发展的机会。其结果显而易见、无可置疑。过去四十年里,中国进入了这个平台、特别是加入WTO后,创造了史无前例的经济腾飞奇迹。平心而论,中国成为大赢家、世界老二,除了自己的辛勤劳动,也是得益于这个平台。

如果把地球比为一个村子,在过去的75年里、特别是苏联倒台后,美国作为村中老大的地位不容置疑。老大有其显赫风光的一面,也有其肩负重任的一面。虽然有联合国这个居委会,老大除了是钱袋子、还要同时扮演世界警察角色。村有村规,虽然不见得都合理,但如果没有或不遵守,这村子无法持续运行。村民大家有钱可赚时都开心,但因违规吃了罚单就会去骂警察。当老大不容易,老大不是圣人,也常犯错。当警察难,警察也是人,对此西雅图警署最清楚,尤其是在这几个月“defund police”的压力下。现在这种全球化已难继续维持。美国正在逐渐卸下义务世界村长和警察的重担。那么这意味着什么呢?这个世界村将会变得怎样?用作者Zeihan的话:“The beginning of … a global disorder, a world without American overwatch”。这一轮“世界秩序”行将结束的同时,“全村合作社”的大平台也将转型。英国脱离欧盟、美国退出世卫组织已经发生。对于新形势下的各国地缘政治,包括中国、美国等,作者给出了他的分析。

世界在变,美国也在变。作者George Friedman在他的新书《The Storm Before the Calm》[2](“平静前的风暴”)中,作出了值得关注的周期分析。他观察到,在美国近两个半世纪的历史中,有两个周期在周而复始的进行。第一个是八十年左右的 “institutional cycle”(国家政体周期),第二个是五十年左右的 “socio-economic cycle”(社会经济周期)。现在行将结束的第一个周期是从二战后1945年开始的。这个周期的上一轮始于美国南北战争结束的1865年。现行的第二个周期从石油危机后里根总统上世纪80年代初上台开始,而其前一轮始于美国经济大萧条后30年代初FDR罗斯福总统上台。可以看到,每个周期都结束于严重的经济或社会危机,而新的周期开始于新政治格局的建立、或新经济政策的推行。

对于这一轮全球化的终结,在看到的中文材料中,文贯中教授的最为精辟[3]。他认为,国际经济将从现在的“一个世界”蜕变为“两个阵营,三个世界”,但这并不是冷战格局的简单重复。对于川普总统的出现,文教授认为,“非常之世,必有非常之人”,在过去的三年里,川普本人扮演了在世界经济中重新洗牌者的角色。

我比较认同文教授的这个评估。如果看清了国际上和美国内正在发生的重大转折,即使不是现在的川普总统,迟早也会出现其他洗牌者,只是个时间问题。物极必反。当历史洪流转向时,它是无情的,谁当总统都不会改变它最终的流向。命运的安排,使川普成了第一个戳破“皇帝新衣”的总统。他搅乱了岁月静好,犯了众怒,成了众矢之的。

大选 (Presidential Election)

再过几周就是美国四年一次的总统大选。虽然说谁当总统可能不会改变美国历史大转折后的最终去向,但不同的总统很可能会影响到如何转折,所以还是非常重要的。

川普(Trump)阵营给出的竞选宗旨很清楚,就是要继续矫枉。同时强调法律和秩序(law and order),谴责这几个月的暴力动乱和地方政府的不作为。我一直很不喜欢川普本人“大嘴巴“的个性。我可以不喜欢他的信口开河,但是不得不承认他所想和所说是基本一致的[5],并且说到做到。他上次竞选时的承诺很多都已兑现。也就是说,川普讲话可能不好听,但对于他会做什么的可预知度比较高(predictability)。对他的can-do精神和团队的总体水平留下很深印象。川普是个务实的领导,并非以意识形态为目标,他的团队也已有合作稳定的过程,对于团队未来执行竞选宗旨的可预测性也比较简单。

拜登(Biden)阵营很不一样。相比起川普时常表现出的傲慢个性,我感觉拜登作为个人而言更加厚道些,但我并不是为了选邻居。他政治倾向上是温和自由,与我过去的观点比较接近。但是拜登阵营的竞选宗旨不很清楚,似乎把川普拉下总统宝座是不断重复的最高目标。虽然长期目标比较模糊,但奥巴马、希拉里、克林顿等民主党建制派大佬们在大会上的助阵,可以预计其宗旨还是继续维持川普之前的民主党既定政策,包括”身份政治“、”政治正确“、等等,即使不走向更加左倾的话。我担心的是,拜登似乎是个没主见的弱领导,而他周围团队人员个个都比较强势,这是个危险的管理团队组合。虽然说的都很好听,考虑到这些人过去的表现,未来团队执行力的可预测性不高。最使我不安的是拜登团队中Sanders和Harris两个人。Sanders倒是不隐讳他的极左倾向,眼睛中一直燃烧着“革命之火”。Harris是副总统提名人,她过去政绩也是很左。虽然在这次“面试“中,她的表现相对温和些,但是给我留下了一种虚伪(hypocritical)的印象。我在美国职场上工作多年的经验中,有这种印象的人并非罕见,往往是说的很好听、但变起脸来比谁都快。我希望这是错觉。但是拜登万一在任期内有三长两短,Harris将成为美国总统,这实在很危险。在“面试”过程中,拜登团队只字不提这几个月来美国民主党地区有组织的极左暴力动乱,还继续称其为和平示威。总体来看,如果拜登当政,美国政府走向更为左倾是大概率事件,使得已经很庞大的联邦官僚体制走向更大和更广泛的社会掌控。美国政府如果发展为更左甚至极左,将使上述已经很严重的社会矛盾进一步深化。

虽然还可以考虑更多的方面,但这简单的对比,就已经很清楚了哪个候选人更适合美国下四年的大目标。与文贯中教授的看法一致,川普是在当前美国面临转折这个非常时期的洗牌者。如果继续连任,他将继续洗牌,为即将到来的转折铺路。他只是过渡,并不代表未来。他的洗牌已经、并且会继续带来各种痛苦,但希望这是短痛,使转折尽快顺利到来。矫枉有可能过正,但对美国宪法要有信心。而拜登团队的宗旨明显是回避这些年来系统性左倾所产生的社会问题,而是希望用进一步更左来维护这已经不可持续、并且已近尾声的左倾周期。其结果势必在这周期不可避免地结束时,造成更大的痛苦。像我这样过去一直同情民主党的温和自由者,都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很遗憾,现在双方竞争如此激烈的时候,民主党还是老调重弹,居然拿不出一个强有力的候选人和像样的竞选班子,看来是气数已尽。

所以,这次总统大选不是选择川普或拜登,而是选择顺应历史、短痛少痛;或是选择维系旧体制、阻挡历史潮流,从而导致长痛多痛。无论大选的结果是什么,都是美国人民在民主制度下的选择,都需要尊重。

乐观 (Be Optimistic)

美国现在这场越来越左的政治实验,即使愿望善良,由于偏离美国的立国之本越来越远,其终将会结束。面对现在社会分裂和动乱,还是不应该失去对美国之本的信心、和对美国精神的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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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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